两人一起出了校门,门卫爷爷看到沈鸢和身后的人,惊讶的笑了笑。沈鸢礼貌的向他点了点头,程辞倒是热情的很,一口一个“爷爷”把门卫大爷哄的挺开心,最后大有一副要和大爷拜把子的架势。他实在听不下去了,粗暴的扯住程辞的卫衣帽子,再和大爷打了个招呼,把人拉走了。身后大爷还在喊:“小辞!下次来家里玩!我带你看我养的王八!”
虽然被沈鸢以十分别扭的姿势拉走了,但程辞也不恼,还好心情的拽了拽他的书包背带,把人拽的晃了晃,问道:“小孩,你家在哪边?”沈鸢被他拽的差点跌倒,恼得想转过去揍他,结果还没动手,在看到门口的那道黑色身影的时候就顿住了。
“你先走吧,”沈鸢盯着那道身影,“我还有事儿。”
程辞看了看门口的人,心下了然,随后揉了揉他的头,凑到他耳边,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:“电话号码给你放笔袋里了,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沈鸢没说话。
程辞看着他皱了皱眉,随后再深深的看了对面的人一眼,这才转身离开。
……
看着眼前左右打哈哈的男人和跟在他后面的女人跟她儿子,沈鸢无语的抚了抚额头。
“爸,”他耐着性子说“今天是爷爷的生日。”
“我知道,爸这不想让你去说说嘛,你也知道的,是我对不起月月她们…老爷子又不肯承认她们,我也这是没办法了啊…”沈勇小心翼翼的看着他,劝道:“你就帮爸这一次,就这一次…”
沈鸢的动作顿住了,过了良久,他笑了。
“沈总,”他听到自己的声音,“我妈死在病床上的时候,你有想过你对得起她吗。”
沈勇张了张口,却说不出话。
恍惚间,他似乎又看到了温轻轻的身影。
少年看着他愣住的脸和他挡在母子身前的身影,嗤笑了一声,“走吧。”
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杀伐果断,喜欢清静。可年到古稀,又或许是对这个人间的留恋,竟也开始喜欢热闹,特别是小孩,老人一看到小孩就走不动道,非要给人掳回家。比如面前这个和他大眼瞪小眼的小弟弟。
沈勇在他们回到老爷子家以后就被叫到了书房,沈鸢本就不喜欢闹腾,也省得那些知道他身份的人上前巴结,本想到房间里躲躲,结果沈老爷子好像早就看穿了他的意图,把手里牵着的小孩交给了他。在和老爷子进行一番眼神交流后,沈鸢架不住老人家的威胁,妥协了。
算了,沈鸢心里想,反正也就这么一会儿…
可在小朋友第十九次把手里的蛋糕掉在地上以后,他再也绷不住了。“你他妈…”眼神在触及到他干净的眼睛后,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了。
他脑海中浮现了程辞揉他头的画面。
他叹了口气,揉了揉小朋友的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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