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事情也不能怪我啊!”
“你说你,都轮回了多少次了?”
“不多不多。”六瞳九转掰着自己的手指,认真地数着:一个,两个,三个,四个,五个,六个,说道:“加这一次就第七次了。”
阎王爷右手捂着自己的额头,摇了摇头,很是无语地念道:“罢了罢了。”径自走到门口,停了停脚,转头说了一句:“吾儿,三思而行后矣,谨记切记。”
轮回泉水旁,众生皆平凡。像一锅滚烫的汤水在翻涌着,一个鬼魂跳下去了,随之一声霹雷和呐喊,消失不见。后面跟着一排长队等候着,有人嘀咕着:“又是他,他这是第几次了,阎王也不说说”。另一个人回复:“没办法的事,管不着。”
长有双瞳的男孩,慢悠悠地不急不缓地跟在队伍后面,他就这么不声不响地闭着眼睛往前走,等轮到他了,他也是闭着眼睛就跳下去了。鬼差反正看不到,听见声音就可以。管他是谁呢!
妇女的叫喊声比雷还大,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家有喜事。接生婆欢喜雀跃地朝外面的相公说:“哎呦,是个男童。卢相公有又福气了。”
卢相公瘪了瘪嘴,看了一眼孩子,问道:“为啥不哭呢?”接生婆也看了一下,随后用左手拍了拍孩童的屁股,孩童惊了一下就哇哇啼哭,接生婆说:“没事,没事,正常,正常。”
三日之后,幸福村里的一户农家,妇人王季香抱着孩童在屋子里哄道:“月亮弯弯边,鸟儿唧唧叫,田里阿公阿婆忙米交,宝宝要睡觉。”等到日落山下,卢相公带着柴火回来,大汗淋漓地问道:“饭做好了吗?孩子们都饿了。”不一会儿,七八个孩子一拥而入,围着妇人问道:“阿娘,阿娘,今天晚上吃什么?”妇人很头疼地说:“不要挤,不要挤,每个人都有份,到桌子边去。”
相公看了看饭菜,嘟哝着:“又是土豆。”摇篮里的孩子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眼,他向四周看了看,望见房梁上的一块红布,心想:这是做什么的呢?一位孩童端着碗跑过来,也看了看他,四目相对,孩童笑了笑地说:“咦,怎么有四只眼睛啊?”妇人和卢相公愣了一下,赶忙跑过来看一下,妇人吓了一跳,大惊失色地说道:“这是鬼胎吗?”卢相公一下捂住妇人的嘴,说:“别胡说。先这样,夜里再谈。”
子夜丑时,妇人小声嘀咕地说:“现在怎么办呢?”卢相公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老样子啊。”
随后,妇人穿着白色单衣抱着婴孩,卢相公右手拿着铁锹,于是夫妻俩就往田地里走去。卢相公找了块地,随之刨土,妇人站在身旁,哄着婴孩,婴儿倒也不吐不闹,也没睁眼,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睡着。等一切就绪,收工回去后,夫妻俩吁了一口气,顺了顺,倒下继续入眠。
孩童这时才清醒过来,但不在是婴孩模样,是个八九十岁的孩子模样,天真纯净,红润满面,跟个小芽似的,乖巧稚嫩。六瞳九转抬头望了望天空,孤星煞月,心想:凶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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