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学校任职的好处就是生活在纯净中,即使大学是半个社会,我的学生们也无非就是为了不挂科和谈恋爱斤斤计较,相比布先生和其他人的职场规则,我轻松太多了。
我刚上班的第一年,R小姐到北京出差,与她同行的还有一个女孩,还有一名油腻大叔型的主管,因为他们提前到一天,于是我们约好聚餐,我们依依不舍,说了很多,最后去了三里屯逛街,晚餐前,我们在布先生的车里,被R小姐主管的夺命连环call给安排了,R小姐最终迫不得已回去加班,因为主管比他们的对家机智,提前为合作方制造了巧遇的假象,我们送她去了那个餐厅,正好和布先生共进晚餐,我俩在一楼,R小姐进了包房,随后两个大男人进去了,是合作方。
那时说实话我很担心,布先生看出了什么,不慌不忙地陪我向里面张望,我们放慢了进餐的速度,直到他们步履蹒跚地摇出包房,R小姐和主管相互搭肩,另一个女孩,整容脸,S型,被另外两个男人扶着,我不知道当时是怎样,本能地跑到R小姐身边,另外一个女孩……布先生比我明白,主管认出了布先生,某次合作认识的吧,布先生熟练地与他们打着交道,旁边那个女孩,看见布先生之后,忙不迭地推开腰上的手,踉跄了一下,上前搭话,布先生自然地退了一步,我都看在了眼里,后来他送我们回了我的教师宿舍,第二天R小姐与我告了别,不久之后,聊天时,R小姐说,上次同行的那个女孩儿,前几天被合作方老板的妻子泼了油漆,在众目睽睽之下,语气中,带着庆幸。
R小姐那次,意味深长地对我说了谢谢。或许那天,布先生和我不在的话,她很难回来,也或许不回来……
我们都渴望被生活善待,也因此而努力着,即使生活往往不那么尽如人意,却依旧得与它斗争到底。
R小姐后来转了行,没有再干公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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